“你们的视死如归呢?你们的决意呢?”
老人满脸无语。
“怎么?打算在老夫这方寸之地,长住下了?!”
满屋子的喧闹声齐刷刷地停了下来。
所有人转过头,看向那个盘腿坐在榻上的黑袍少年。
路明非打了个哈欠。
他看了看气得吹胡子瞪眼的君房,又看了看面前那方刻着失传阵法的六博棋盘。
少年语气散漫,
“急什么。”
路明非拿起一枚竹箸,在指尖随意地转了两圈,理直气壮地开口。
“什么医术啊、方术啊,病也没治呢。”
“最重要的是,”
“这盘棋还没下完呢。”
他看着君房,神色含笑道,
“就这么走了,我是觉得我会遗憾的。”
“先生,觉得呢?”
“……”
君房看着那个满脸理所当然的黑袍少年。
良久,
长长地叹了一口气,
老先生一撩文袍的下摆,在路明非的对面坐了下来。
...
其实,老人自然是看出来了。
这个单手提着两吨重剑、扬言要砍翻整座神葬所的狂妄后生。
此刻,正因为身侧那个紧紧抓着他衣角的红发女孩,
因为她不顾一切、千里迢迢跨越八千米深渊来接他。
他这无所畏惧的步子,硬生生地缓了下来。
他不敢再像之前那样,凭着一股子疯狗般的悍勇往死地里莽。
他需要休整,需要恢复那因血脉反噬而几近枯竭的精力,需要榨干自己这个两千年前的方士最后一点余热,好去筹谋一个万无一失的退路。
他要好好的带着她,带着身后这群把命交托给他的怪物同伴。
完完整整地、一个不少地回到海面上去。
“真是不讲理的霸道啊。”
君房在心底低声喟叹,却也没有点破,只是摇了摇头,在木榻的另一侧盘腿坐下。
“既如此。”
老人伸手,指尖在那方失传了两千年的六博棋盘上轻轻一抹。
“那便接着下吧。”
路明非毫不客气地捏起一枚竹箸。
而在他的身侧。
绘梨衣安安静静地跪坐在木榻边缘。她手里紧紧抱着小猫挂件,两只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