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我爹……他怎么样了?”
面对青年突如其来令人摸不着头脑的询问,婢女倒是神色如常。
仿佛走在她身边的“三少爷”,本就该过问老爷的起居。
“老爷自然是极伤心的,自打出了那事后,老爷就再没踏进过后院,每次路过那口井,都要绕道走,甚至……”
婢女的声音顿了顿。
“老爷还让人把那口井封了,用一块很重的青石板,压得严严实实的,还在上面刻了字,贴了符纸,说是、说是怕六少爷得不到安息。”
封井、刻字、贴符纸……
许奚不由联想到了花园里那口触之即死的古井。
只不过,花园里的那井,封的是沈家的“债”。
而这里的井,封的是那位六少爷。
所以……沈家的“债”和那六少爷有关?
而且他本以为婢女身上的素白衣裳,是因为正在举办沈老爷的葬礼,整座宅子都在服丧。
但听对方的口气,此刻的沈老爷显然还活着,那对方穿的这身白,又是为了谁?
或者说,这座宅子早在沈老爷暴毙之前,就已经有人死过了。
目前这个场景的时间线,正是那位六少爷“溺毙”后,丧事尚未彻底结束的节点。
许奚的视线再次落在了前方那只正领着他们往花园方向前行的黄狗身上。
婢女见“三少爷”一直盯着雪客,以为青年对它感兴趣,便解释道:“说起来雪客这名字还是六少爷起的呢。”
“当时是冬天,六少爷随七姨娘去寺庙上香,回府的路上遇见了路边冻得奄奄一息的雪客,便央求七姨娘将它带了回来。”
“六少爷认为,能在大雪天遇见它就是缘分,它是来自雪中的客人,因此就取名为雪客。”
许奚点点头,他更在意婢女口中的那位七姨娘。
想了想,他先问道:“那七姨娘现在如何了?”
婢女神色微黯:“七姨娘……这些日子一直把自己关在房间里,不大见人。”
“六少爷走后,她身子就不太好了,老爷请了好几个大夫来看,都说是忧思过度,需好生将养着。”
她说着,脚步慢了下来,声音也低了几分。
“其实我们心里都知道,七姨娘就是心里苦,六少爷是她唯一的孩子,就那么……没了,换谁受得了呢?”
许奚没有接话。
哪怕是此时看似正常的沈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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