发如云,只插一支玉簪。脸上薄施脂粉,唇色淡红,比在村里时少了几分锐利,多了几分清丽。
可那双眼睛,依旧沉静明亮,如寒潭秋水。
“坐。”她开口,声音比记忆中更清冷了些。
杨毅然深吸一口气,走过去坐下。小二上了茶,悄无声息地退下,关上门。
雅间里只剩他们两人。
“你的伤……好了吗?”杨毅然先开口,目光落在她左臂上——那里衣袖宽大,看不出端倪。
“无碍了。”赵然燕倒了杯茶,推到他面前,“这半月,你过得如何?”
“还好。”杨毅然接过茶,没喝,“种地,读书。”
“读书?”赵然燕抬眼看他,“读的什么书?”
“《三字经》《千字文》……”杨毅然顿了顿,“还有《论语》。”
“读到哪了?”
“学而篇。”
赵然燕点点头,没再追问,只是从袖中取出一块木牌,放在桌上。
杨毅然看去,那是一块深褐色木牌,半个巴掌大小,上面刻着“青云书院”四个字,笔力遒劲。
“这是……”
“青云书院的山长是我的故交。”赵然燕语气平淡,“我与他说了,让你去书院读书,食宿全免,每月还有二两银子的膏火钱。”
杨毅然愣住了。
青云书院是北地最有名的书院,山长林文渊是当世大儒,门生遍布朝野。能进青云书院读书的,非富即贵,或是天资过人的寒门子弟。他一个穷苦农户,凭什么?
“为、为什么?”他听见自己的声音在发颤。
赵然燕端起茶杯,轻轻吹了吹:“你救过我,这是谢礼。”
“只是谢礼?”杨毅然盯着她。
赵然燕沉默片刻,放下茶杯:“杨毅然,我看过你的文章。”
“什么文章?”杨毅然心里一紧。他什么时候写过文章?
“你藏在炕席下的那些纸。”赵然燕看着他,“虽然字丑,文理不通,但见解独到,有些想法……很有意思。”
杨毅然想起来了。穿越过来后,他闲来无事,曾试着用前世的观点解读《论语》,随手写了些笔记。怕被人看见,就藏在炕席下。
“那些……都是胡写的。”他有些尴尬。
“是不是胡写,我自有判断。”赵然燕站起身,走到窗前,“杨毅然,这世道,平民百姓想要出头,唯有科举一途。你既有心读书,我就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