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对。”她盯着黑板,“他点的是旧七,现在开始,我们把最后一列的值日号翻出来。”
门外那句“继续点名”落下后,实验室里像忽然多出了一层看不见的压。许沉甚至能感觉到自己的后颈在发紧,仿佛那扇门不是隔着一层木板,而是隔着一条随时会把人拽走的线。
“翻什么?”程野声音发颤,“黑板上不就一个旧七吗?”
“不止一个。”陈老师低声说,“刚才那句‘旧七-2’已经让他确认了底号。现在如果不把尾号补出来,他就会把空位当成默认项写进去。”
沈岚没再解释,直接把临取单翻到背面,指尖顺着那道几乎看不见的压痕往下捻。纸背上残留的粉灰被她一搓,竟真的露出另一层浅字。那不是完整的字,只像是被反复压过以后留下的轮廓,可轮廓一旦连起来,便隐约能看出一个排列顺序。
`旧七-2`
`旧七-3`
`旧七-4`
许沉盯着那几行字,呼吸一下子轻了。
“还有后面。”林见夏忽然说。
她把黑板角落的那块擦痕照着窗缝透进来的灰光看了很久,才慢慢伸手指向边框右下。那地方本该只是黑板木框,可现在借着断电后的暗色,竟能看见一层更浅的刻痕,像有人拿硬物一下一下划出来的。
许沉凑过去,眯眼辨认,终于看清那一串更旧的东西。
`旧七-5`
下面还有半截被擦掉的字。
“第五排最后一个号。”沈岚说得很慢,“原来不止有‘不轮值’,还有‘谁来顶’。”
陈老师的脸色沉得厉害。他显然也在这一刻把所有碎片拼了起来。晚读教室的最后一列不是普通座位,旧值日号也不是普通编号,它们是互相扣住的。谁坐进第五排最后一个位置,谁就会在流程里被标成“可交接”的那一个。临取单不是来随机取人,而是把已经被号位锁定的人按流程带走。
门外的人又翻了一页纸。
沙。
这次比刚才更重,像是故意让里面的人听见。他没有再催,只用那种平到没有温度的声音说:“值日号旧七,尾号核对。”
屋里没人答。
因为谁都听懂了,这不是问句,是催命的校对。只要尾号一对上,后面就该轮到座次。座次一旦认定,第五排最后一个空位就会自动补上一个“应到未到”的名字。
“他在逼我们自己把人交出去。”程野喃喃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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