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昭站起身,走到书案前,取出三枚铜钱。
三枚铜钱是特意寻来的老物件,通体泛着暗金色的光泽,边缘被磨得光滑圆润。
她在李扶音对面重新坐下,将铜钱放在桌面上,双手合十,闭目凝神。
屋子里安静得能听见窗外的鸟叫声。李扶音屏住呼吸,一动不动地看着她。
片刻后,云昭睁开眼,双手将铜钱捧起,轻轻摇动,然后松开。
三枚铜钱落在桌面上,发出清脆的响声,滚了几滚,稳稳停住。
云昭低头看着那三枚铜钱,沉默了一会儿,然后一枚一枚地捡起来,重新合在掌心,再摇,再掷。如此反复六次。
李扶音坐在对面,看着云昭专注的侧脸,看着她每一次掷下铜钱时微微蹙起的眉头,心里像是揣了一只兔子,咚咚地跳。
最后一次铜钱落下,云昭盯着桌面看了许久,终于开口:“此卦为‘渐’,风山渐,巽上艮下。渐者,渐进也,女归吉,利贞。”
她抬起头,看着李扶音,目光温和,“卦象上说,你兄长此行,初时艰难,后有贵人相助。
不可冒进,不可急躁,当如大雁南飞,徐徐图之。三年之内,根基可定。”
李扶音听得认真,紧绷的肩膀微微松了下来。“三年……”
云昭又道:“卦中还有一象——
艮为山,巽为木,山上之木,是为高松。
你兄长此行,看似是去接管封地,实则另有因果。”
她顿了顿,声音放轻了几分,“柳擎天和那三千将士的事,该有个了结了。”
李扶音的脸色微变。
当年的事,是她父亲害了柳将军和那三千将士。柳姨娘也是因为此才筹谋报复。
可以说,当日若不是有云昭从中化解,他们整个丹阳郡公府,所有人都会死在那一天。
原本想着兄长体弱,也应了云昭之前所说的果报,如今兄长还想外放做官……李扶音一直心有惴惴,生怕兄长死在外面。
“卦象上说,你兄长此行,能了结这段因果。”
云昭将三枚铜钱收起来,转过身看着李扶音,“所以你不必担心。他不会有事的。”
李扶音沉默了片刻,忽然站起身,朝云昭郑重地行了一礼:“阿昭,多谢你。”
云昭连忙扶住她,嗔道:“你我还需如此客气?”
李扶音直起身,眼眶微微泛红。
她张了张唇,想要说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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