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转回视线看着前方无尽的纯白,粗犷的声音里透着高高在上的松弛感,将自己比作天空降下的冰雹与吞没村庄的海啸,直言天灾降临不需要向被碾碎的血肉宣读理由。
没有边界的纯白空间里,枫步伐平缓地向前迈进,坦白了自己救人的真实心境。
他承认自己救人并非出于崇高的道德,而是为了满足施救的欲望,就像品尝甜点一样。
他清晰地剖析了自己与虎杖的本质区别,用上善若水来诠释这种随性而为的心态。
宿傩的脚步略微放缓。
两张布满黑色咒纹的面孔上,冰冷的嗤笑转变为一种发现了猎物本质的愉悦与嘲弄。
四只猩红的眼眸同时转动,视线落在枫的身上。
低沉而浑厚的笑声从胸腔深处震荡而出。宿傩上方交叉的手臂松开,右手猛地探出,宽大尖锐的指甲停在枫的鼻尖前。
他看透了枫扯下道德外衣后的真实,认同了这种没有负罪感、只有自我满足的通透。
水没有形状,没有善恶,只顺从自己的流向。
宿傩破天荒地带上了一丝对同类特质的认同感,催促枫带着这份彻底通透的利己去见羂索。
枫停下脚步,向宿傩指明了代表未尽之路的北方,随后转身向着现世的方向走去。宿傩停在原地,看着枫远去的背影,拒绝了改变。
他按照自己的意愿活过,将一切看不顺眼的东西斩碎。
躯体从边缘泛起微光,化作黑色的灰烬向上飘散。
在张狂的笑声中,诅咒之王两面宿傩的气息彻底归于虚无。他最终的选择,是向北。
"把拯救他人比作吃甜点一样的自我满足……原来如此。"
夏油杰的身体缓缓靠向椅背,眼眸中闪烁着极其复杂的光芒,"不被虚伪的道德绑架,也不被沉重的责任压垮。
他比我当年看得要透彻得多。正因为不追求意义,所以才不会被这个毫无意义的世界所反噬。
这才是最坚不可摧的精神内核。"
乙骨忧太微微低下头,看着自己掌心的纹路,声音轻得仿佛在自言自语:"承认自己行为中的伪善和私欲。枫先生将自己摆在了和天灾同样的维度去思考。
他不是在做一个好人,他只是在做一个拥有力量的、顺从本心的执行者。"
"管他是出于什么原因呢!"
虎杖悠仁用力抓了抓自己的头发,脸上的表情虽然有些错愕,但眼神依然明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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