学和工程学知识的大脑。
达娃端着一碗酥油茶走进来,看到满地的羊皮,站在门口不敢动,怕踩到。刘琦接过茶,喝了一口,烫得舌头发麻,但他没有放下碗,就端着它,看着地上的图纸。
“画完了?”达娃问。
“画完了。”
“能行吗?”
刘琦沉默了几秒钟。“我不知道。要看赞普怎么说。”
达娃低下头,看着地上的图纸。她看不懂那些线条和符号,但她看懂了刘琦画图时的专注和投入。一个人不会在自己不信任的东西上花那么多时间。他信任这张图纸,就像他信任那块试验田,信任那些青稞种子,信任那条弯弯曲曲的水渠。信任不是凭空产生的,是在一次又一次的成功中积累起来的。
“他会同意的。”达娃说。
“你怎么知道?”
“因为你画图的时候,眼睛里有光。你种地的时候,眼睛里也有光。你修水渠的时候,眼睛里也有光。有光的人,做的事情不会差。”
刘琦看着她。她的表情很认真,不是在安慰他,不是在鼓励他,只是在陈述一个她观察到的、确信不疑的事实。她相信他,不是因为他证明了什么,而是因为她看到了他的光。
他低下头,又喝了一口茶。茶凉了一些,不那么烫了,刚好能入口。酥油的咸香在嘴里散开,暖暖的,踏实的。
三
才旺是在第二天上午看到图纸的。
他蹲在石室的地上,一张一张地看,看得很慢。他不是工匠,看不太懂那些线条和符号,但他能看出这张图纸的用心程度——每一根线条都是认真画过的,每一个尺寸都是仔细标注过的,没有一处是敷衍的。他把四张图纸反复看了三遍,然后站起来,拍了拍膝盖上的土。
“你跟我去见赞普。”他说。
刘琦把图纸卷起来,用牛皮绳扎好,跟在才旺后面走出了石室。
赞普还是在议事厅见的他。这一次议事厅不是空的,两侧站着几个穿袍子的大臣,年纪都不小,脸上带着那种久居官场的人特有的、不动声色的表情。赞普坐在长桌后面,面前放着一碗酥油茶和一小碟青稞面饼。茶碗是铜的,擦得很亮,在昏暗的光线中闪着暗沉的光。
刘琦把图纸在长桌上展开。四张羊皮拼在一起,占了半张桌子。赞普低下头,一张一张地看,看得很慢,比才旺还慢。他不是在看图纸,他是在看刘琦。图纸上的线条和符号他看不懂,但他看懂了这张图纸背后的东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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