据中知道阿里的雨季通常在七月上旬到来。他只能沉默。
才旺看着他的沉默,嘴角动了一下,不是笑,是一种“你果然有秘密”的表情。
“你父亲,”才旺说,“是个好人。但他也不是一个听话的人。你像他。”
刘琦没有说话。他不知道原主的父亲是什么样的人,但从才旺的语气里,他能感觉到一种复杂的、不是纯粹的愤怒也不是纯粹的欣赏的情感。才旺恨原主的父亲不听话,但他尊敬他。这种矛盾的感情,现在转移到了刘琦身上。
“蓄水池的水,你已经放了。地已经浇了。苗已经活了。我罚你,水也回不来。”才旺站起来,走到墙边,看着那张古格地图,“但我不能就这么算了。如果我不罚你,明天就有人去放王宫的粮仓,后天就有人去放王宫的马厩。规矩不能破。”
刘琦也站起来。“我知道。你罚吧。”
才旺转过身看着他。“罚你一年口粮。从下个月开始,王宫不给你发口粮了。你自己想办法活。”
一年口粮。不是小数目。但刘琦有试验田,有青稞,有豌豆,有达娃。他饿不死。
“好。”他说。
才旺又看向达娃。达娃从进门到现在一直没有说话,就坐在那里,安静地听着。才旺看着她的眼神和看刘琦不一样——更柔和,更复杂,带着一种长辈看晚辈时特有的、既心疼又无奈的柔软。
“你父亲,”才旺说,“如果还活着,不会让你干这种事。”
达娃站起来,看着才旺的眼睛。“我父亲如果还活着,会自己挖那条水渠。”
才旺愣了一下。然后他笑了。不是大笑,是一种短促的、从鼻子里哼出来的、带着苦涩的笑。他摇了摇头,坐回桌子后面,拿起那张写满了名字的羊皮,在刘琦的名字旁边写了几笔。
“走吧。”他说,头也不抬,“下次放水之前,先跟我说。别让我从别人的嘴里知道。”
三
从才旺办公室出来,天已经快黑了。
刘琦和达娃沿着石阶往下走。山顶的风很大,吹得达娃的头发散了,几缕发丝在她脸旁飘动。她没有去拢,就让它们飘着。
“一年口粮,”达娃说,“你打算怎么活?”
“地里不是有粮食吗?”
“地里的粮食是种子。你要拿去吃了,明年种什么?”
刘琦没有说话。她说得对。试验田的收成要留种,不能吃。王宫的口粮停了,他就没有了稳定的食物来源。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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