出什么了?”老工匠问。语气不太友好。一个二十出头的年轻人蹲在他的图纸前面,换了谁都不会太友好。
刘琦没有抬头,用手指在图纸上沿着池子的内壁画了一个圈。
“如果把这个角抹圆了呢?”他说。
老工匠愣了一下。他低下头,顺着刘琦的手指看那个被“抹圆”的角,眉头皱了起来。
“抹圆?”老工匠说,“抹圆了怎么砌石头?方方正正的石头,你让它怎么拐圆弯?”
“石头可以切。”刘琦说,“把石头的内角切掉,切成楔形,一块一块拼起来,就能拼出圆形的内壁。”
老工匠沉默了。他在脑子里想象刘琦说的那种砌法——楔形的石头,一块挨一块,内壁是光滑的圆弧,外壁是粗糙的石面。他没有见过这种砌法,但从工程原理上讲,是可行的。
“你叫什么名字?”那个穿红袍的中年人突然开口了。声音不大,但很有分量,像一块石头扔进了水里。
刘琦站起来,转过身,面对着他。这是他在这个时代第一次近距离接触古格的上层人物。他感到自己的心跳在加速,但脸上没有任何表情。
“刘琦。”他说。
“刘琦?”中年人重复了一遍这个名字,似乎在记忆中搜索着什么,“你是刘将军的儿子?”
“是。”
中年人点了点头,没有再问。他转向老工匠,说了一句:“试试他的办法。”
然后他走了。走了三步,停下来,回头看了刘琦一眼。那一眼很短,不到一秒钟,但刘琦从中读出了很多东西——审视,好奇,还有一丝刘琦无法确定的东西。不是善意,也不是恶意,更像是一种“记住你了”的标记。
五
三天后,蓄水池的修改方案定了下来。
老工匠按照刘琦的建议,把方形改成了圆形,用楔形石块砌内壁。为了验证这种结构的可靠性,刘琦让老工匠先做一个小比例的模型——用泥巴和碎石砌了一个脸盆大的圆池子,灌满水,放在外面冻了一夜。第二天早上,池子里的水结成了冰,冰把池壁撑得微微鼓了起来,但没有开裂。模型完好无损。
老工匠服了。不是口服,是心服。他打了三十年的石头,砌了三十年的墙,从来没有想过石头可以切成楔形、拼成圆形。这个二十出头的年轻人,用一种他从未想过的方式,解决了一个他想了半个月都没解决的问题。
“你父亲教你的?”老工匠问。
“嗯。”刘琦点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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