气里弥漫着更浓的消毒水味和各种仪器运转的低声嗡鸣。他们被带到最里面的一张病床前。
陆老爷子躺在病床上,身上连接着各种管线,呼吸机有节奏地发出轻响。他双眼紧闭,面色灰败,嘴唇干裂,与寿宴上精神矍铄的样子判若两人。只有监护仪上起伏的曲线,证明生命依然在顽强地延续。
陆景琛停在床边一步之外,隔着防护镜看着爷爷,喉结滚动了一下,没说话。林晚站在他侧后方,目光同样落在老人身上,心头沉重。但很快,她注意到老爷子的右手手指,似乎几不可查地动了一下。
护士轻声说:“可以试着呼唤他,说点让他安心的话。但不要触碰病人,也不要情绪激动。”
陆景琛深吸一口气,弯下腰,凑近一些,声音低沉而清晰:“爷爷,我是景琛。我在这里,晚晚也在这里。我们都很好,您要加油,快点好起来。外面有我们,您放心。”
林晚也轻声开口:“爷爷,我是晚晚。我回来看您了。您要好好的,我们还等着您回家,听您训话呢。”
病床上,陆老爷子的眼皮似乎颤动了一下,但并未睁开。呼吸机的声音规律依旧。
三分钟转瞬即逝。护士示意他们离开。陆景琛直起身,最后看了爷爷一眼,眼神复杂,然后转身,护着林晚一起走出ICU。
脱下防护服,重新站在等候区,两人都沉默了片刻。那短短三分钟看到的画面,比任何描述都更直接地揭示了情况的严峻。
下午,老爷子状态平稳。医生告知,如果今夜无事,明早可考虑转入CCU(心脏重症监护室),那里条件稍好,探视限制也会放宽。众人暂时松了口气,留下陆景琛和林晚继续值守,其他人各自回去稍作休整。
傍晚时分,陆家的家族律师陈律师匆匆赶到医院。他五十多岁,头发花白,神情严肃,是跟随陆老爷子多年的心腹。他先向陆景琛低声汇报了公司一些紧急事务的处理情况,然后,他看了一眼旁边的林晚和其他暂未离开的陆明德夫妇,从公文包里取出一个密封的牛皮纸袋。
“陆先生,林女士,二爷,二夫人,”陈律师清了清嗓子,声音不高,但在安静的走廊里格外清晰,“在老爷子入院前,他曾将一份经过公证的遗嘱正本交由我保管,并嘱咐,若他突发重病失去行为能力,或……身故,由我在合适的时机,向家族主要成员公布并启动相关法律程序。考虑到老爷子目前情况有所稳定,但仍未脱离危险,我认为,是时候让大家知晓遗嘱内容,以便稳定人心,明确后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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