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愣子拍拍手上的铁锈站起来,“给你派个活,明天你骑上我那辆自行车,拿这堆破烂去公社农机修理站,让他们给拾掇拾掇,眼瞅着开春种地了,这些牲口用的家伙式也得好好准备准备。”
“行。”
真是刚打瞌睡就有人递枕头!
正好自己想去公社一趟,再去供销社找找有没有考试方面的书籍。
要么不考,要考就要拿第一!
我倒要看看是谁冒名顶替,抢了我的工作!
他伸手摸摸口袋,苦涩一笑,理想是美好的,可眼下兜里一个子儿都没有,拿啥买书?
天还没亮,陈水生就骑上田二愣子那辆除了铃铛不响剩下哪里都响的自行车,顶着初春的晨曦上了路。
一去十里,翻过三道山岗,小小的半截沟公社便在暮霭晨光中缓缓闪现。
公社面积不大,横竖两条街,错落分布着公社大院、国营食堂、供销社、农机站、粮库等公家单位,一个个挂着白底黑字的牌子,乍一看上去很是气派。
公社农机站的大门敞开着,春耕来临,好多生产队都前来维修农具,陈水生推着自行车,刚进院子,就听到远处传来低一声高一声的争论。
“你这手艺也太次了,整得这叫啥啊,焊了三次,全开焊了……”
说话的人他认识,正是父亲的朋友,前进公社七队的队长贾万有,此刻正指着刚刚焊好的胶皮轮大车车轴,和电焊工韩世明争论。
“就这手艺,爱用不用,去去去,后边人排着队呢!”
农机站焊工韩世明蹲在地上,低着头,拿着面罩,刺啦啦点着电焊,嘴上却不服输。
他凑上前一看,不由得哑然失笑。
这焊工手艺,简直了!
一坨一坨的铁疙瘩凝固在胶皮轮大车断裂的主轴上,好似老母鸡随意窜出的鸡屎,不仅难看,而且……
表面功夫!
根本没有把金属焊接到一起!
作为后世拥有高级技师证的电焊大师,看着韩世明的拙劣作品,陈水生不由得有些手痒难耐,本想着上前指点一二,想了想又摇摇头,继续排队。
“就这样……”
韩世明放下面罩,歪着头瞅瞅焊得一疙瘩一块儿的作品,满意点头。
这就挺好了!
十里八村,咱的电焊手艺那可是蝎子粑粑独一份!
知足吧你!
“你焊啥?”
贾万有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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