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市局回家的地铁上,刘花艺靠着冰冷的车厢壁,闭目养神。低烧带来的晕眩感还未完全消退,每一次车厢晃动都让她胃里翻腾。但心里那沉甸甸的、被秘密压得喘不过气的感觉,却因与林警官的见面而减轻了些许。
至少,那些疑点不再只是她独自承受的幻觉了。
回到出租屋时已是傍晚。夕阳的余晖透过窗户洒进空荡的房间,在陈旧的地板上投下长长的光影。她脱下外套,量了体温——三十七度五,还在低烧,但确实在好转。
她烧了壶开水,冲了包从医院开的冲剂。苦涩的药味在房间里弥漫开来。她小口喝着,目光无意识地落在房间的各个角落。
这个她住了三年的地方,此刻显得格外陌生。墙皮有些剥落,家具简单到近乎简陋,唯一的装饰是窗台上那盆早已枯萎的绿萝——她生病前忘记浇水,如今只剩几片枯黄的叶子。
这就是她的生活。拮据,孤独,充满不确定性。而现在,还多了那些无法言说的、超乎常理的阴影。
手机震动了一下。是许薇发来的消息:“晚上加班,可能晚点到。给你点了外卖,大概七点到。记得吃,按时吃药。”
“好,薇姐别太辛苦。”刘花艺回复。
她放下手机,走到窗边。楼下的小区里,下班的人们陆续归来,孩子们在空地上玩耍,老人们在长椅上聊天。炊烟从各家窗户飘出,饭菜的香味隐约可闻。
这一切如此平凡,如此真实。而她,却仿佛隔着一层看不见的膜,无法完全融入这寻常的人间烟火。
脑海里又浮现出野猪沟的夜晚,那颗惨绿色的阴冥珠,孙老药农妻子诡异的面容,还有那句“要么打开门,要么被门吞噬”。以及高烧时那些混乱的梦境——便利店里的星空脸,硬币上熟悉又陌生的面孔,还有墨色存在淡漠的低语。
“契约……标记……祭品……”
她下意识地抬手,抚向心口。那个冰冷的“烙印”静静地蛰伏着,没有痛楚,但存在感清晰得令人不安。
这到底是什么?那个墨色存在说,这是一种“标记”,是为了“保护”她不被其他存在发现。可是,保护的同时,不也是一种束缚吗?将她与那些异常的存在、那些危险的事件,牢牢绑定在一起。
还有那个诈骗她的“周明哲”。如果真如她猜测,这不是一起随机诈骗,而是有针对性的……那么,对方到底知道多少?知道野猪沟的事?知道“烙印”的存在?还是说,这背后有更深的联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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