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点开他的朋友圈。最后一条动态,还是几天前,分享了一首纯音乐,配文是“夜色温柔,愿你好梦”。下面,她还点过赞。
再往前翻,是他偶尔分享的行业动态,读书感悟,健身打卡,深夜加班的咖啡,还有……她曾以为只对她可见的那些,关于未来的模糊构想。
现在,这一切都蒙上了一层令人作呕的虚伪光泽。
她颤抖着手指,点进他的微信资料页。那个“Stellar Capital 投资顾问”的备注,此刻看来像个天大的笑话。她盯着“删除联系人”那几个红色的小字,看了很久。指尖悬在上方,却迟迟按不下去。
删了他,就意味着她亲手切断了最后一点,也许是徒劳的,追索的可能。可留着他,这个头像,这个ID,就像一道永远不会愈合的伤口,时时刻刻提醒着她的愚蠢和不堪。
最终,她还是退了出来。没有删除。不是还抱有幻想,而是因为一种冰冷的、近乎自虐的清醒——她要留着它,记住这个教训,记住这张脸(如果视频里那张脸是真的),记住这个把她拖入深渊的名字。
她撑着沙发站起来,双腿发软,眼前发黑。她扶着墙壁,慢慢挪到狭小的厨房,拧开水龙头,用冰凉的水泼了把脸。冷水刺激着皮肤,带来一丝短暂的清明。
她抬起头,看着镜子里的人。眼睛红肿,脸色惨白如纸,嘴唇没有一丝血色,头发凌乱地贴在额角。镜中的影像,陌生而脆弱,像一具被抽空了灵魂的躯壳。
这不是她。至少,不应该是她。
刘花艺,你不是第一次面对绝境。你从那个重男轻女的家里挣扎出来,你咬着牙还清了助学贷款,你在这个巨大的城市里找到一份能糊口的工作,你像一株野草,在石头缝里也能勉强活着。
你见过更深的黑暗,经历过更彻底的孤立无援。这一次,不过是……不过是又一场骗局,不过是又损失了一笔钱,不过是被一个伪装成光的人,推进了泥沼。
对,不过如此。
她在心里一遍遍对自己说,试图用这种近乎冷酷的理智,来镇压那汹涌的、几乎要将她淹没的自我厌恶和绝望。眼泪又涌了上来,但她死死咬着下唇,不让它们掉下来。哭没有用。哭,只会让她显得更可悲。
她走回客厅,弯腰捡起手机。屏幕已经暗了下去。她解锁,无视了许薇发来的十几条未读消息和几个未接来电,点开了手机银行APP。
余额:127.36元。
距离下次发薪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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