花厅里,饭菜已经摆好。
他把小麦放在身边坐下。这顿饭吃得很温馨。
苏遇大半时间都在给她挑鱼刺、夹菜。看着她吃得两颊鼓鼓,他也不知不觉多吃了几口。
吃饱喝足后,小麦不仅不困了,反而精神百倍。大眼睛骨碌碌地转,跟在苏遇屁股后面,像个甩不掉的小尾巴。
“这会儿不困了?”苏遇站在书房门口,回头看她。
“不困了,我下午睡够了。”小麦跑过去抱住他的胳膊晃了晃,“哥哥,我不吵你,我就在旁边待着行不行?”
苏遇哪里拒绝得了,牵着她进了书房。
承安侯的书房平日不许外人随意进出,里头放着不少文书军报。但到了小麦这儿,毫无禁忌。
苏遇将宽大的黄花梨木书案腾出了一小半地方,又找来高脚凳给她垫着,从柜子里翻出苏星橙给的蜡笔和一叠宣纸,整齐地摆好。
“画吧。要喝水就自己倒,不许乱跑摔着。”苏遇嘱咐了一句,这才走到书案的另一头坐下。
夜色渐深,书房里安静极了。
小麦两条腿悬着,轻轻晃着。她捏着蜡笔,在纸上认真地画着两个牵着手的小人,时不时还要停下来,偏过头偷偷看一眼自家哥哥俊朗的侧脸,然后低头偷偷抿着嘴笑。
一灯如豆,岁月静好。
这样温馨宁静的相伴,最是容易让人忽略时光的流逝。不知不觉间,花开花落,已是春秋两度。
初夏的午后,微风穿堂而过,吹得窗外的芭蕉叶沙沙作响。
刚满十岁的裴清麦坐在临窗的软榻上,手里捏着一根细细的绣花针。
她突然停了动作,望着窗外的绿树,老气横秋地叹了一口气:“唉,爹爹和娘亲都去西北两年了,到底什么时候才能回来呀?”
不远处书案后的苏遇听见这话,放下朱笔,起身走过来,在她对面坐下。
二十岁的年轻侯爷,如今已经完全褪去了少年的单薄,肩背挺阔,气度越发内敛。唯独在面对妹妹时,那份耐心和温柔始终如一。
“西北不仅要赈灾,还要帮着百姓复耕、千头万绪,哪有那么快。”苏遇抬手,习惯性地揉了揉她的发顶,“前几天驿站不是刚送了家书回来吗?娘在信上说,今年西北的种子发芽了,等那边安排妥当,差不多再有一年左右就能回京。”
“对呀!”小麦的眼睛瞬间亮了起来,刚才那点伤感一扫而空,“那就有盼头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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