平静了。
顾夏婉的眼眶红了,但没有哭。她只是把双手交握在膝盖上,用力地握紧,指节泛白。
“这些年,我一直不敢面对你。”
郭建国说:“每次看到你,我就想起你父亲,想起我是个懦夫,我把这份愧疚藏起来,假装什么都没发生,但你来了营地以后,做的每一件事,说的每一句话,都像在照镜子——照出来的全是我当年的样子。”
顾夏婉轻轻呼出一口气:“郭叔,你今天来,就是为了跟我说这些?”
“不全是。”
郭建国从怀里掏出一个牛皮纸信封,放在桌上:“这是上头刚下来的文件,你父亲的事,重新查了。结论是——当年定性错误,你父亲不是叛徒,没有泄密,所有指控,全部撤销。”
顾夏婉的目光落在那只信封上,手指微微颤抖着伸过去,却没有打开。
“什么时候的事?”
“上周批下来的。”
郭建国说:“霍祁濂帮忙递的材料,找了当年的老领导出面申诉,文件昨天刚到,我替你先收着了。”
顾夏婉沉默了很久。
她想起父亲最后一次离开家的样子,穿着那件洗得发白的旧夹克,背着那个磨破了的帆布包,站在门口说了一句“过几天就回来”。
然后就没有然后了。
十几年了。
她终于开口,声音很轻:“谢谢。”
郭建国摇了摇头:“别谢我。该说谢谢的是我。你父亲替所有人扛了不该他扛的,我替他女儿做这么一点事,算什么?”
他站起身,把水杯放在桌上,走到门口,又停住了。
“顾夏婉,”
他没有回头:“你比你父亲想的要坚强得多。他在天有灵,一定会为你骄傲。”
说完,他掀开帘子,走了出去。
帐帘落下,顾夏婉坐在那里,盯着桌上那只牛皮纸信封,盯了很久。
第二天一早,天刚蒙蒙亮,郭家的行李就装好了车。
其实也没什么行李,就是几件换洗衣服,林芸腌的那几罐咸菜,还有郭晓晓那双手工小布鞋,林芸从枯胡杨树下挖出来带上了。
郭晓晓站在车边,东张西望,像是在找什么人。
“找谁呢?”
“没找谁。”
郭晓晓嘴硬,但眼睛还是往医务室的方向瞟。
林芸笑了笑,没有戳穿她。
顾夏婉从医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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