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一幕猛然出现,搞得大家俱是一愣,一时间帐中都寂静下来了。
高翔望着面前拱手弯腰的刘祀,嘴唇动了动,一时间竟说不出话来。
他跟随大王转战南中这许多时日,从且兰城到白虎岭再到卧牛岭,大王对帐下将领们向来是尊重有加的。
可即便如此,也从未有过这样的时刻,这堂堂大汉汉中王,地位身份无比尊贵,却是当着满帐将军们的面,向一个属将拱手致歉?
这世间又有几个主公,能做到如此礼遇将领之地步?
一见此情此景,高翔心中的怒火,在这一刻已然消减了大半。
不是因为道理说通了。
而是因为被尊重了。
他赶忙从地上站起身来,赶紧把身子躬得更低,还了一礼,闷声道:「大王言重了。」
虽然只有四个字,但语气已经不再像方才那般冰冷。
刘祀直起身来,看了他一眼,点了点头。
他知道高翔心中的结还没有完全解开,但至少不再是铁板一块了,这就好办。
「大王。」
正在这时,高翔忽然又开了口。
他叹了口气,面色复杂,声音低沉却恳切地道:「擒住孟获又如何?功劳都是其次,臣可以不要这份封侯的功勳。」
「但帐下这些弟兄们,那是真真切切在为大汉、为大王您卖命啊!」
「他们流了多少血泪,才将孟获活捉?卧牛岭上,弟兄们搬运万斤猛火油,双手磨出了血泡也不敢歇,封堵出口的兵卒,守了整整两夜,浑身被蚊虫叮得体无完肤————」
「军卒们多有劳累,进入南中这等不毛之地已有两月之久,此番将人轻飘飘地放了,叫臣又如何对那些流血流泪的弟兄们交待?」
「大王此举一出,又叫这些大汉兵卒们如何看待?」
说到此处,高翔更显动容,深吸了一口气,声音更是加重了几分:「臣之憋屈,非是个人利益受损。实乃辜负了帐下数千弟兄们的苦劳啊!」
这番话说得是掏心掏肺,帐中众将纷纷动容,廖化微微侧过了头,李恢也轻轻点了点头。
高翔说出了所有人心中想说却没说出口的话。
刘祀沉默了片刻,这才郑重应道:「高将军说得对!」
他随即转向帐中其余诸将,再次拱手道:「孤今此举,确有辜负全军将士之嫌,在此,一并向诸位道歉。」
「稍後,孤更会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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