硕大的配重箱悬在半空,里面装满了铁锭,黑沉沉的,透着一股令人胆寒的压迫感。
黎邪只看了一眼,便赶忙收回了目光。
他不敢多看。
便是这些东西,不到两个时辰,将他苦心经营的城防打得支离破碎,将他两千守军打得魂飞魄散!
一想到方才城头上那地狱般的景象,他的腿便不由自主地开始发软,并且颤抖————
黎邪来到刘祀面前,「扑通」一声跪倒在地,双手将官印和户籍薄册高高举过头顶。
「罪人黎邪,率本部人马前来向大王请罪!」
他的声音沙哑而急促,此刻充满了卑微感:「先前受孟获蛊惑,参与反汉叛乱,此皆罪人一时糊涂!还望大王念在罪人如今诚意归降份上,网开一面,给罪人一个重新报效大汉的机会吧!」
说罢,他额头重重地磕在地上。
刘祀微眯着二目,俯视着跪在面前的黎邪。
他没有立刻表态。
而是在沉默了几息之後开口,声音不急不缓,听不出来任何情绪波动:「汝虽愿降,於孤攻破孟获,又有何用?」
这话问得直截了当。
翻译过来就是,你投降可以,但你得有用。
光跪着喊几句「愿意效忠」是不够的,得拿出实际价值来。
黎邪心中一凛,当即拱手道:「罪人愿为大王效死力!凡是大王一切差遣任用,罪人赴汤蹈火,在所不辞!」
「很好。」
他点了点头,语气终在此时缓和了几分:「众将,便请黎邪将军随孤至军帐中回话。」
说着,刘祀一把接过黎邪手中的官印与户籍薄册,转手交给了身旁的向宠:「向贰督,收降之事便交与你筹措,降卒甄选、兵器收缴、粮草清点,一并料理妥当後,回来报与孤知道。」
「诺。」
向宠接过官印薄册,转身去了。
刘祀则带着黎邪,往中军大帐走去。
高翔、廖化、李恢、爨宁等人亦随行在侧。
中军大帐之中。
帐帘放下,将外面的嘈杂隔绝在外。
众将分列两侧落座。
黎邪站在帐中央,双手垂在身侧,却不敢坐。
刘祀端坐帅案之後,看了他一眼,也不勉强。
降将初来,诚惶诚恐是常理,强行叫他坐下反倒会让他更加不安。
帐内并无外人,皆是心腹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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