了,我也叛了。他杀,我跑。他死了,我活了。他欠暗卫的,还不完了。我欠暗卫的,也还不完了。”
他放下笔,看着那叠纸。写了这么久了,手写酸了,眼睛写花了,背写驼了。但他写完了。谢天杀的叛乱,都写下来了。有人记得,就不会灭。他靠在椅背上,闭上眼睛。小荷站在他身后,看着他花白的头发,看着他佝偻的背,看着他发抖的手,眼泪又掉了下来。
“玄爷爷,”她轻声说,“您写完了。”
苍玄睁开眼睛,看着她。“写完了。谢天杀的叛乱,都写下来了。有人记得,就不会灭。”
小荷擦掉眼泪。“玄爷爷,您活着,就够了。”
苍玄笑了。“够了。”
他靠在椅背上,闭上眼睛。风吹过,守夜者塔楼的灯晃了一下,又稳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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城西小院。谢临舟坐在老槐树下,看着那片蓝天。苏晚靠在他肩上,没有说话。
“苍玄写完了叔父的叛乱。”谢临舟说。
谢临渊点头。“他写了。”
谢临舟问:“叔父是个什么样的人?”
谢临渊看着那片蓝天,看了很久。“一个坏人。他杀了很多人,杀了我父亲,杀了暗卫的人,杀了守夜者的人。他杀到最后,把自己也杀了。但他不是天生的坏人。他也守过。他也怕过。他也想逃过。但他没逃。他杀了。他杀上瘾了。他停不下来了。”
谢临舟沉默了很久。“他死了,没人等他。”
谢临渊点头。“他死了,没人等他。但我们活着。我们等他。等他来还债。他不来,我们等着。够了。”
风吹过,老槐树的叶子又落了几片。苏晚靠在他肩上,已经睡着了。她没有困,只是想靠着他。谢临舟没有动,让她靠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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联军总部。陆沉站在窗前,看着守夜者塔楼的方向。他的胳膊还吊在胸前,但他的眼睛亮着。副官站在他身后,手里拿着一叠文书。
“将军,苍玄长老写完了谢天杀的叛乱。”
陆沉点头。“知道了。”
副官问:“谢天杀是个什么样的人?”
陆沉沉默了很久。“一个坏人。他杀了很多人,杀了他哥哥,杀了暗卫的人,杀了守夜者的人。他杀到最后,把自己也杀了。但他不是天生的坏人。他也守过。他也怕过。他也想逃过。但他没逃。他杀了。”
副官的眼睛红了。“他死了,没人等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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