经酸了,但他没有停。暗卫的事,三万年前的事,三万年后的事,他都要写下来。有人记得,就不会灭。
小荷站在他身后,看着他写。“玄爷爷,那缕光落下来了。落在城西小院,落在老槐树上,落在谢临舟面前。”
苍玄放下笔,看着窗外。“他来了。他来看他弟弟。”
小荷问:“谁?”苍玄说:“谢临渊。”
他站起身,走到窗前,看着那缕光。光很亮,照在他脸上,照得他的皱纹更深了。他的眼睛很亮,亮得像两盏灯。
“你来了,”他轻声说,“你看了,你走了。你等着,他等着。各等各的,够了。”
风吹过,守夜者塔楼的灯晃了一下,又稳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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暗狱最底层。谢临渊坐在石床上,看着那扇门。他的眼睛闭着,但他的嘴唇在动。他在说一个名字——谢临舟。他说了三万年,不差这一时。
门被推开,狱卒站在门口。他手里端着一碗粥,还是热的。
“那缕光落下来了。落在城西小院,落在老槐树上,落在您弟弟面前。”谢临渊睁开眼睛,看着他。“他看到了吗?”
狱卒点头。“他看到了。他哭了。他说,你瘦了。”
谢临渊笑了。“他瘦了。他等了我三万年,瘦了。”
他接过碗,喝了一口。粥是热的,他很久没喝过热的东西了。他把碗放下,看着狱卒。“谢谢。”
狱卒站在那里,看着那个老人,沉默了很久。“他会来接您的。”狱卒说。谢临渊点头。“我知道。他答应过。”
狱卒转身向门口走去。走到门口又停下,没有回头。“您等着,就够了。”他推门而出。
谢临渊坐在石床上,看着那扇门,沉默了很久。然后他笑了。“等着,就够了。”他闭上眼睛,继续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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议会大楼。狼破天和狼隐的虚影坐在空荡荡的大厅里,看着那片蓝天。
“大长老,”狼隐问,“那缕光落下来了。落在城西小院,落在老槐树上,落在谢临舟面前。”狼破天点头。“我知道。”
狼隐问:“那是谢临渊吗?”狼破天笑了。“是他。他来看他弟弟。”
他看着那片蓝天,看了很久。“他等着,他弟弟等着。各等各的,够了。”
两个人坐在空荡荡的大厅里,看着那片蓝天。风吹过,议会大楼的门又被吹开。这一次,它没有关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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