些,从新兵里选了一些。还有那些从战场上回来的人,他们不愿意走,说守了一辈子,不差这一时。”
陆沉点头。“黑虎的刀呢?”
副官说:“放在议事厅里。按您的吩咐,挂在墙上。”
陆沉转过身,走到议事厅。黑虎的刀挂在墙上,刀已经卷了刃,刀柄上的布条被血浸透了,干涸之后变成暗褐色。他看了很久,然后伸出手,摸了摸刀柄。
“黑虎,”他轻声说,“第七防区重建了。你守了一万年,没白守。”
他转身向门口走去。走了几步,又停下,没有回头。“传令下去,加强戒备。归墟还会回来。到时候,不能没人守。”
副官敬了个礼。“是!”
陆沉推门而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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守夜者塔楼。苍玄坐在桌前,面前摆着一叠纸。他写了三天三夜,手已经酸了,但他没有停。暗卫的事,三万年前的事,三万年后的事,他都要写下来。有人记得,就不会灭。
小荷站在他身后,看着他写。她的眼睛红了,但没有哭。“玄爷爷,您歇一会儿吧。写了三天了。”
苍玄摇头。“不歇。怕写不完。”
小荷问:“写完了呢?”
苍玄沉默了一会儿。然后他笑了。“写完了,就歇。”
他拿起笔,继续写。风吹过,守夜者塔楼的灯晃了一下,又稳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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城西小院。谢临舟坐在老槐树下,看着那片蓝天。苏晚靠在他肩上,没有睡着,只是靠着。周老从屋里出来,手里端着一碗粥,放在石桌上。
“师父,您吃点东西。”
谢临舟摇头。“不饿。”
周老看着他的脸色,想说点什么,又忍住了。他转身回屋,走到门口又停下,回头看了一眼。谢临舟坐在那里,苏晚靠在他肩上,老槐树的叶子落了一地。
他忽然想起第一次见到谢临舟的时候。那时候他刚从暗狱出来,八百年的囚徒生涯,让他忘了自己叫什么。谢临舟对他说:“跟我走。”他就跟着走了。他不知道去哪,只知道跟着。
现在他知道了。他跟着的,是一个等了很久的人。一个还了债的人。一个活着的人。
他笑了,推门进屋。
谢临舟抬起头,看着那片蓝天。蓝天深处,谢临渊站在那里,看着他。他没有说话,只是笑了。
“哥,”谢临舟轻声说,“暗卫的名誉恢复了。你听到了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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