久,久到忘了自己叫什么,忘了自己从哪来,忘了自己该去哪。但他记得星空。星空还是那个星空,亮的,闪的,从来不变。
“哥,”他轻声说,“你在看吗?”
没有人回答。但他知道,谢临渊在看。他一直在看。
风吹过,老槐树的叶子又落了几片。苏晚动了一下,没有醒。她往他肩上靠了靠,找了个更舒服的姿势,又沉沉睡去。
谢临舟低下头,看着她。她睡着的样子像个孩子,眉头舒展开,嘴唇微微翘起,像是在做梦。他不知道她梦见了什么,但他希望是个好梦。
“苏晚,”他轻声说,“谢谢你。”
她没有听到。她睡着了。但他知道,她听到了。在心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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守夜者塔楼。苍玄还站在窗前,看着城西的方向。小荷已经去睡了,塔楼里只剩下他一个人。风吹过,灯晃了一下,又稳住了。
他忽然想起三万年前的事。暗卫的地宫,暗卫的旗,暗卫的人。谢临渊站在地宫中央,面前是暗卫的旗帜。他看了很久,然后转身向门口走去。走到门口又停下,没有回头。“暗卫灭了。但有些东西,灭不了。”
苍玄看着城西的方向,沉默了很久。然后他笑了。“灭不了。”他轻声说,“有人记得,就灭不了。”
他转身向屋里走去。走了几步,又停下,没有回头。他看着那片星空,看了很久。“谢临渊,你看到了吗?有人记得。有人替你守着。有人替你活着。”
风吹过,守夜者塔楼的灯又晃了一下。然后稳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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城西小院。谢临舟还坐在老槐树下,看着那片星空。苏晚靠在他肩上,睡得很沉。周老从屋里出来,手里端着一件外套。他走到谢临舟身边,把外套披在苏晚身上。
“师父,”他小声问,“您不睡?”
谢临舟摇头:“睡不着。”
周老看着他的脸色,想说点什么,又忍住了。他转身回屋,走到门口又停下,回头看了一眼。谢临舟坐在那里,苏晚靠在他肩上,老槐树的叶子落了一地。风吹过,那些叶子在地上打转,像是在跳舞。
周老看着那个画面,沉默了很久。然后他笑了。“师父,”他轻声说,“您不是一个人了。”
他推门进屋。
谢临舟坐在老槐树下,看着那片星空。星星还在,很亮,像是在上面点了一盏盏灯。他忽然想起谢临渊说过的话:“你活着,就够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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