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02年的第一场雪,落在沪市的街头时,楚江河在老城区的巷口订了家小酒馆。没有董事会的剑拔弩张,没有公司的尔虞我诈,只有一张方桌,两把木椅,还有一坛刚开封的绍兴黄酒,温热着冒着凉气。
赵天龙和白薇薇本想陪着来,被楚江河拒绝了。“这是我和他的事,得自己了断。”他说这话时,语气平静得像结了冰的河面,听不出悲喜。
傍晚六点,林景深准时到了。他没穿西装,就一件深蓝色的夹克,头发有些凌乱,眼底带着红血丝,显然这几天也没睡好。看到楚江河,他没说话,径直拉开椅子坐下,动作自然得像过去几十年无数次并肩喝酒时一样。
楚江河拿起酒壶,给两个白瓷杯倒满酒,琥珀色的酒液顺着壶嘴流下,带着淡淡的酒香。他把其中一杯推到林景深面前,自己端起另一杯:“今天没别的事,就想请你喝顿酒。好聚好散。”
林景深盯着酒杯看了几秒,抬手端起,和楚江河的杯子轻轻碰了一下,“叮”的一声脆响,打破了酒馆的宁静。他没说话,仰头一饮而尽,辛辣的酒液滑过喉咙,烧得胸口发疼,却也让紧绷的神经松了几分。
“还是老规矩,不劝酒,喝到尽兴为止。”楚江河也干了杯里的酒,又给两人续上,“这家酒馆,还是当年我们刚创业时,你带我来的。那时候没钱,就点一碟花生米,一壶最便宜的黄酒,能喝一整晚。”
提到往昔,林景深的眼神柔和了些。他拿起筷子,夹了颗花生米放进嘴里,慢慢咀嚼:“记得。那时候我们挤在十几平米的出租屋里办公,冬天没暖气,就裹着军大衣画图。你说,总有一天,我们要在沪市盖起最高的楼,让所有人都知道我们的名字。”
“是啊,那时候多好。”楚江河笑了笑,笑容里带着苦涩,“眼里只有目标,心里只有兄弟,不像现在,满是算计和猜忌。”
两人又碰了一杯,酒液下肚,话也渐渐多了起来。从光着屁股一起长大的童年,到背着行囊来沪市打拼的青年,再到一起创办公司、拿下第一个项目的艰辛,那些被岁月尘封的回忆,在酒香里一点点浮现。
“还记得第一次谈项目吗?”林景深的脸颊泛起红晕,说话也带了些酒气,“对方老板故意刁难,让我们喝了三瓶白酒才肯签合同。你替我挡了大半,结果醉得在马路边吐了半夜,我扶着你回出租屋,走一步摔三步,两个人都摔得鼻青脸肿。”
“怎么不记得。”楚江河也笑了,眼底却泛起了水光,“第二天你说,以后有我在,再也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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