条腿。
有啥算啥吧!
晌午歇过,到了下午还有了点儿小凉风。
干活的时候倒是没那么累了,可这并不是啥好兆头。
北边的那片天一直阴沉沉的,黑云彩要是飘过来,那些还得等大半个月才能开镰的屯子,要么提前收割,要么……
就得赌命了。
张崇兴只是闷头挥舞着钐刀,山东屯的庄稼虽然没那么紧迫,但也得防备着雨季提前到来。
庄户人家很难遇上真正的风调雨顺,像最近这些年,不是旱就是涝,这才是常态。
老农民们能做的,也只有想尽办法和天斗。
呼哧……呼哧……
身后的喘息声越来越重,张崇兴回头看了一眼,白建军那张脸,此刻还真对得起他那个姓。
一晌午都没歇,累得已经摇摇欲坠了,却还在咬牙坚持着。
这份吃苦耐劳的劲头明明挺招人稀罕的,就是脑子不咋好使。
说那两句屁话,直接戳了梁凤霞的肺管子,给自己招祸。
一直干到了天黑,村里虽然通了电,却没安路灯,眼瞅着天黑透了,田万河才宣布了收工。
其他人把麦捆扛了上去,准备送去场院,只剩下白建军一个人还在大田里玩命。
张崇兴看了一眼,也没想着去求情,谁都得为自己的行为付出代价。
回到家,张崇兴去了后院洗澡,大木盆里的水,已经晒了一天,这会儿温度正好。
洗完澡,饭菜也已经端上了桌。
麦收是吃大苦,受大累的时候,家家户户都把最好的吃食拿了出来。
孙桂琴今天熬的鱼,贴的死面卷子,还有大碴子粥。
张崇兴一顿整进去了半锅粥,才感觉肚子里舒坦了。
“累坏了吧?”
鲁萍萍今天也上工了,不过她是记分员,不用下田劳动。
“还行,习惯了。”
原主就是头老黄牛,身体记忆异常深刻,再加上干了好几年,张崇兴还真已经习惯了。
“那个白建军咋回事?就算想争先进,也犯不上这么拼啊!”
鲁萍萍刚才回来的比张崇兴还晚,要等着白建军干完,给他记了工分。
张崇兴把前几天的事说了,鲁萍萍也听得目瞪口呆。
农业生产从人工进步到机械,白建军居然把这说成是贪图安逸。
这就不怪梁凤霞要收拾他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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