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灵的哀求卡在喉咙里，心口又闷又堵。
恨意、不甘、绝望一股脑绞在一起，她死死憋着一口气，想要再求一句，可胸口像是被一只无形的手攥紧，空气怎么吸都不够。
眼前周文秋那张冷静无波的脸渐渐发虚，耳边的声音嗡嗡作响。
她撑不住了。
身子一软，直直朝着地面倒了下去。
“咚”的一声轻响。
几乎就在陆灵栽倒在地的同一瞬，病房门被推开，沈青山陪着部队保卫干事、街道的工作人员一同走了进来。
几人刚跨过门槛，一眼就看见小姑娘直挺挺倒在周文秋脚边，脸色惨白，双目紧闭。
周文秋瞳孔一缩，猛地睁大了眼睛。
她心里一清二楚，早就提防着陆灵耍花样，从头到尾都不肯接她那些关于重生、前世母女的话，步步避开圈套，就怕落下半点话柄。
她算到陆灵会威胁、会哭闹、会装可怜，处处谨慎，不肯给对方拿捏自己的机会。
可她万万没料到，陆灵会挑在这个节骨眼上，直接倒在她面前。
所有人的目光一瞬间全都落在她身上。
场面霎时安静下来。
沈青山脸色骤变，快步上前：“丹丹！”
周文秋站在原地，指尖微微发紧。
明明她什么都没做，没有推，没有骂，可眼下这个画面，落在旁人眼里，就变了味道。
陆灵闭着眼瘫在地上，呼吸微弱，看着像是受了极大的刺激。
谁也不知道，她这一倒，是气急攻心真的撑不住，还是又一次赌上全部的算计。
保卫干事皱起眉，看向周文秋，语气审慎：“周同志，这是怎么回事？”
周文秋的心往下一沉。
几乎是看见陆灵倒下的那一刻，她心底第一个冒出来的念头：是装的。
太巧了。
偏偏就在保卫干事、街道的人一同进门的瞬间，直直倒在她脚边。
上一世她亲手照料陆灵一二十年，这孩子骨子里是什么性子，她比谁都清楚。
可这话，她没法当众说出口。
陆灵才三岁。
她若是当众一口咬定孩子是装晕，甚至上手去试探、去戳破，不管最后结果如何，传到家属院，所有人都会说她一个大人容不下一个小姑娘，心肠歹毒。
眼下满屋子都是外人，一句话说错，风口就会立刻倒向陆灵那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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