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快听!鼓声!是咱们汉军的鼓声!”
韩赞州忽然仰天大笑,笑声尖利、嘶哑,有一种近乎疯狂的痛快。
他大笑着,把腰刀从云梯的钩爪上拔出来,刀尖朝城下白莲教军阵的方向一指,用尽全身力气嘶声喝道:
“没错!是咱们汉军的鼓声!在白莲教大军的后方!必是咱们大汉的援军到了!”
他的声音在城头上回荡、激扬,城上残余的守军纷纷跟着他大喊,声音嘶哑却带着一种近乎狂热的士气。
韩赞州又回过头来,望着满城浴血的将士,把腰刀高高举起,厉声道:
“拜堂成亲完成了九十九步,就剩这最后一哆嗦!千万不能让金陵城在咱们手中失守!”
“城在,人在!城破,人亡!都给杂家站住了!只要金陵不失!杂家亲自给你们请功!杀!”
韩赞州这一声像一把火,点燃了城头上所有的血。
“杀!”
“杀!”
城头上响起一片嘶哑的怒吼,箭矢,滚木,油锅,一切能用的东西都再次朝城下砸去。
那些早已力竭的将士,那些身上带伤、连站都站不稳的人,忽然像被什么东西注入了新的力气。
他们的眼睛亮起来,脊背挺直,攥紧了手中的刀枪,奋起余勇!
方才已经快要攻上城头的赤旗营教众,则被这一波突如其来的反击打得有些措手不及,纷纷从云梯上坠落,惨叫声此起彼伏。
随着战鼓声越来越近,鼓点越来越密,渐渐地,鼓声之外,又多了人喊马嘶的声音,像一道正在逼近的洪流,从白莲教军阵背后涌来。
那声音初时模糊,可只过了片刻功夫,便清晰得如同贴在耳边,
战马的嘶鸣声、铁蹄践踏大地的轰隆声、千百人同声呼喝的喊杀声,汇成一股巨大的声浪,在金陵东城附近每个人耳边不断回响!
城上城下,无数人都不约而同地转过头去。
只见一道黑线正从黄土漫卷的地平线上迅速逼近,黑线的中央,一杆赤红色的大旗高高飘扬,旗帜上绣着一个斗大的“贾”字。
墨色沉稳,金边夺目,被风扯得猎猎作响,在灰蒙蒙的晨光里像一团燃烧的烈火。
而在大旗之下,是一匹通体乌黑、无一丝杂毛的骏马,
那马比寻常战马高出一头,肩宽腰细,四蹄如碗,乌黑的皮毛被晨光照出一层油亮的光泽,像是从墨玉里雕出来的。
马鬃浓密而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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