来南方住哪里,走哪条路,什么时候出门,这些我们都不知道!”
胤禵道:
“所以说急不得!他刚南下,行程还不固定,我们且先等金陵城的消息!”
“等他打败了白莲教,在金陵住下来,以为大局已定,那时候他的行踪就规律了。”
“到时候,让江南那边的人手把消息递出来,里应外合,务求一击必中!”
松浦盛信沉默了一会儿,忽然偏过头,细长的眼睛直直盯着胤禵,道:
“十四王爷,我的人不能白在岛上等着,要不在贾璟来之前,让我的人先去松江和太仓劫掠一番。”
胤禵断然拒绝道:
“不行!此时我们在暗处,不能暴露!等除掉贾璟,江南沿海,随你去抢!”
松浦盛信喉结动了动,到底把嘴边的话咽了回去,
他退回桌边,端起那碗残酒,仰头饮尽,想着临行前将军的嘱咐,把酒碗重重搁在桌上,发出一声闷响,道:
“好!那就听十四王爷的!先除掉贾璟!”
棚外的芦苇荡里,几只水鸟又被惊起,扑棱棱飞向灰蒙蒙的江天。
……
而就在胤禵与松浦盛信密谋之际,金陵城已经岌岌可危!
此时的东城门城垛被火燎得焦黑,箭孔密布如蜂巢,几处女墙已经垮塌,露出里面杂乱的砖石与木桩。
城头上到处是尸体,汉军的、白莲教的,交叠在一处,鲜血顺着城墙缝隙往下淌,在墙根积成暗红色的水洼。
未燃尽的旗帜半挂在堞口,被晨风吹得猎猎作响,旗面上“金陵守备”几个字已被烟熏得模糊不清。
守备太监韩赞州拄着一柄卷了刃的腰刀,站在东门城楼正下方。
他今年五十出头,面皮微黑,两道花白的眉毛拧在一处,下巴上无须,说话时嗓音尖细,可在这满城厮杀声里,除了凝重之外,却无畏惧之色。
他身上的蟒袍早已被烟尘与血污染得看不出本来颜色,左臂袖管被箭矢划开一道口子,露出一截干瘦的小臂,上面缠着一条黑乎乎的布条。
“将士们!都给杂家守住了!谁退一步,斩!”
“骠骑大将军已经亲自率大军赶来,只要咱们守住这两日,大将军便会率军前来驰援!”
他哑着嗓子喝道,声音从垛口之间传过去,压过了城下白莲教的号角声。
东门是白莲教的主攻方向,孙铁头的赤旗营轮番上阵,从今日凌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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