锭银子,在手里掂了掂,随手扔给小厮。
银子“当”地落在小厮脚边,滚了两圈,小厮忙弯腰捡起来,揣进怀里。
“四大家族?”王安往椅背上一靠,两条腿翘上了桌沿,靴尖对着小厮的脸,道:
“爷在金陵城里玩了这些年,什么样的女人没碰过?官绅家的、商户家的、甚至那个金陵知府府上的丫头,爷想要,哪个弄不到手?”
“她薛家算什么?皇商罢了,银子再多,也不过是个商户,何况还只是个二房……”
仗着六安侯的权势,这位年仅不到二十的王安,这些年在金陵中欺男霸女,无恶不作。
当然,主要是没人敢管,只要六安侯府的管家出面,或威逼,或利诱,那些苦主就无处可申冤!
王安越说越来劲,把靴尖在小厮脸前晃了晃,嘿笑道:
“金陵城,就没有小爷得不到的女人!你立即带人去将人绑了来,如今外面兵荒马乱的,谁会管一个小姑娘的死活!”
小厮接了银子,笑得眼睛都没了,赶忙道:
“少爷放心,包在小的身上,小的保证做的神不知鬼不觉!”
王安“嗯”了一声,把腿从桌上放下来,伸手又去搂膝上那个女子。
那女子方才被晾了半天,正撇着嘴不高兴,被他一把拽进怀里,又“咯咯”笑了起来。
王安在她脸上亲了一口,哈哈大笑着道:
“走,回屋。一会儿还有正事,先把这个伺候好了。”
亭中几个女子都跟着笑,廊下的丫鬟们低眉顺眼,像什么都没听见。
满园桂香里,城西别院的笑声飘出高墙,与远处城头上兵丁持续不断的厮杀声混在一处。
一高一低,一喜一忧,像是这座金陵城里,两种截然不同的命运。
金陵,薛宅。
这是城南剪子巷深处一座两进的院子,原是薛家的一处旧宅,院墙不高,门楣上连匾额都没有,只挂着一盏褪了色的灯笼。
院里种着两棵老槐,叶已落了多半,剩下几片枯黄的叶子在晨风里打着旋。
厢房之中一个眉清目秀、穿着一件半旧的宝蓝色夹绸长衫的青年,这会儿正一脸愁闷的唉声叹气。
一旁窗边的靠背椅上,坐着一个丰神灵秀之姿、惊人清丽之容、容貌俏丽的少女,正静静地望着窗外。
少女约莫十四五岁,穿一件藕合色的薄棉袄,外头罩着一件月白绸面的比甲,下系一条浅碧色的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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