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锃亮的薄底皮鞋。
干净到一丝尘泥都没有。
他抬眼,模糊的视线里,闯入一张东方男人的面孔。
面生,没见过。
男人很高,身材健硕,压迫感强得可怕。
居高临下地睨着他,像睨着一只随时被踩死的蚂蚁。
看见他手里拿着的酒瓶,马库斯吓得浑身颤抖,本能地想躲开,却被人死死按着动弹不了半分。
顾知深噙着一抹睥睨的笑,指尖漫不经心地摩挲着手里的高度威士忌。
眼皮半垂,眼神平静得令人发寒。
“给他灌。”
他声音很低,轻飘飘的一句,却带着不容置喙的冷硬。
马库斯还没来得及求饶,又被人硬生生掰开了嘴。
顾知深上前,整瓶酒直接对准他的喉咙往下猛倒。
马库斯被呛得剧烈咳嗽,面部涨红发紫,眼睛布满了红血丝。
他拼死挣扎,却挣不开几个黑衣男人的桎梏。
窒息感濒近而来,他眼前一阵又一阵白光闪过,痛苦的闷哼断断续续溢出来。
顾知深冷眼看着他半死不活的样子,嫌弃地扫了一眼手上被溅上的酒渍。
印铭见状,连忙递上手帕。
“马库斯先生不是很能喝么,这么快就不行了。”
顾知深随意地在手帕上擦了擦手,冷冽的视线牢牢盯着奄奄一息的男人,眼底是刺骨的漠然和狠戾。
马库斯已经瘫软,烂泥一般躺在地上。
剧烈的灼伤感几乎要将他的五脏六腑烧烂,整个人被酒精泡得只剩一口气。
顾知深上前,一脚踩在他胸口上,碾垃圾似的狠狠碾了几下。
“这么爱请人喝酒,今天我做东,请你喝个够。”
他嗓音低沉吐着英文,语速不疾不徐,字字淬着寒意,“喝尽兴了,你就能走。”
他说完,将手里的手帕毫不留情地扔在马库斯脸上。
直起身,轻抬下巴,示意其他人继续灌。
离开包厢时,他转头吩咐,“留一口气,别弄死了。”
“再叫几个外围过来。”
“差不多了,就抬去医院,别忘了通知媒体。”
“明天的头条,我要看到‘马库斯夜场作乐,把自己玩进医院’的报道。”
印铭连声应下,“是,老板。”
刚出庄园,霍谨言的电话就打过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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