面具之下玹影幽深的眸光短暂凝住。
玹影未置一词。谢瑾窈的婚事不是他一个身份低贱的下人能置喙的,即便是到了这一刻,玹影也不知晓国公爷为何要对他说此事。
“玹影,你便是那命硬之人。”谢宗钺将手中茶杯搁到茶案上,定定地看着垂首而立的男子,“你可愿娶窈儿为妻。”
谢宗钺不过是走过场一问,只要不是个脑子蠢笨的,遇到这等好事怕不是做梦都要笑醒了,焉能不愿?
成为镇国公的乘龙快婿,这是多少王公贵族公子梦寐以求的事,且不说窈儿花容月貌,放眼大周也无人敢说比她美丽,单是国公府的人脉财富就令人垂涎。此等美事于平民而言,更是无异于天上掉金馅饼。
谢宗钺那句问话掷地有声,钟鼓一般在玹影耳边回荡,久久不息,玹影恍惚以为自己被人下了迷幻药。
玹影如此静默,倒是谢宗钺没料到的,他皱起眉,声音拔高了些,更为浑厚:“怎么,你不愿?”
玹影处在惊诧与惶恐交织的漩涡里挣扎不出,过了许久方跪下道:“属下不配。”
“你是不配我那金贵无比的女儿,可如今都是为了救她的命。”在谢宗钺看来,这世上的一切都不如他的女儿金贵,便是那位身份尊贵将来升储御极的太子殿下,来配她女儿也是被他百般挑剔的,只不过这些身外的衡量都不如谢瑾窈的性命来得重要。
没了性命,还谈何将来种种。
“起身吧。”谢宗钺叹息道,“以后换种身份陪着你家小姐就是。”
谢宗钺一言既出,此事便是定下了。
心头大患已然了了,谢宗钺也该去湘水阁见那位小祖宗了。谢瑾窈知晓此事,怕是有的闹。闹也没用,都是为了她着想。
宝贝闺女是爱妻拼死生下来的,无论如何谢宗钺都要保住她的命。
“玹影,你跟我一道去湘水阁。”谢宗钺站了起来,双手背负在身后,凝眉深思该怎么劝那一位任性的小祖宗接受这件事。
却不想见了谢瑾窈,迎面就是一记戳心窝子的冷箭:“父亲怎么不等我死了再来?”
谢宗钺的脸一下黑了,这要是个小子,早被军棍伺候了:“跟你说多少回了,此等怄气的话不许说。”
“父亲现在来做什么?”谢瑾窈这一天连寝屋的门都未出,也未曾下榻,发髻慵懒散乱,抱着一个软枕在怀里,也不起身相迎,也不挪动一下,躺在那里咬牙切齿,瞪着一双水润润的眼。
这般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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