扫了小女儿一眼,伸手轻轻拂了拂她的发髻,没有斥责,只是示意侍女把她带到台边不要触碰舆图。小宁玥嘟了嘟嘴,又拿着树叶去追落在阶下的麻雀,自顾自玩耍去了。
赵括这才收回目光,对着两个儿子缓缓点评,因材施教,既不否定赵俊的边地阅历,也没有斥责赵成读书迂腐。
“赵俊看得清实务,知晓部族人心,是边将的眼光;赵成熟读古籍,懂得王朝礼法的根本,只是缺少走出去看山河的阅历。治国从不是非此即彼。北疆先用羁縻安抚,慢慢互通贸易、传授耕织,几代之后自然渐渐归化,既不用大动干戈损耗兵马,也不会放任边地脱离法度。”
说着,他的手指顺着地图一路向西,划过澜沧江、怒江,落到掸邦高原的边缘:“不止北疆,我们向西拓边也是同一个道理。剿抚并用,开市通商,步步筑堡稳固粮道,绝不孤军冒进。凡遇未知之地,必先探明虚实,再谈进取,这才是储君该有的眼界。”
两个皇子躬身记下教诲,正要再请教西南拓边的细节,台阶之下忽然传来内侍压低的快步脚步声。
一名贴身内侍捧着封蜡严实的急报匣,低头快步走上高台,跪在石案旁低声禀奏,打破了台上前庭教子的温和氛围。
“陛下,苍梧大营八百里加急边报自西疆送到,是张戍、梁遂两位主将送来的绝密探报。”
赵括脸上温和的父亲神色一点点敛去,眉宇间染上帝王独有的沉静冷虑。他低头看了一眼封匣上的西南火漆印记,心知必是西疆出了异状。
“你们三个先回各自居所。太子回东宫温习边地舆册,赵成回去把地志里的边域篇章重新梳理一遍,宁玥跟着侍女回后宫玩耍。此处军务密报,你们不可逗留。”
赵俊心中好奇西线究竟出了什么变故,却恪守储君本分,躬身领命。赵成抱着书卷乖乖退下,六岁的小宁玥还恋恋不舍回头望了望石案上的地图,被侍女轻轻牵着手走下观舆台。
高台之上很快清空,只剩下赵括与两名值守内侍。
他拆开蜡封,铺开厚厚的文书,还有斥候亲手绘制的简易山川草图,一字一句细读前线传回的见闻。
斥候越过那加山脉,抵达布拉马普特拉河东岸,望见河西一望无际的平原、连片村落、往来商旅,还有沿着河岸有序巡逻的异邦甲士,绝非零散蛮荒小部族所能拥有的格局。两处斥候遥遥对峙,不敢擅自交战,连忙退回大营上报。
张戍与梁遂审度形势,没有继续向西突进,一边加固河东所有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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