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气场依然沉稳，站得也稳当。刘杨大步迎上前去，嘴角带着一道松弛的、真诚的笑意，隔着大约一步的距离就伸出了右手："宁导！"他的声音在大堂里显得格外响亮，像一把被拉开的大弓，在弦上停留着，等待合适的时机释放，"你好，我是刘杨。"
他握住宁浩的手晃了一下，然后松开，侧身往旁边让了半步，像是要给他一个更完整的视角来观察自己身后的团队。那五个人已经自然地在刘杨身后站成了一排——白瑶站在最左边，双手交叠放在身前，目光落在宁浩手里那台相机上，像是正在评估它的型号和配置；白雪站在她旁边，姿态放松，嘴角带着一道浅浅的笑；黄菲菲站在队伍中央，腹部还看不出明显的弧度，但她的站姿已经比平时稍微向后靠了半寸；倪倩站在右侧，手里拎着一只化妆箱的把手，正侧头跟旁边的造型师说着什么；林静站在最右侧，手里没有拿东西，只是安静地站着，目光在刘杨和宁浩之间来回移动着。
刘杨收回目光，又转回宁浩的方向，微微抬了抬下巴示意了一下停在门口的黑色别克商务车："各位老师大老远从上海飞过来，辛苦了。一会儿到了岛上——"他朝宁浩身后的方向偏了偏头，"想吃什么想喝什么直接跟司机说，全安排明白。"他说着侧身朝大堂门口的方向做了一个"请"的手势，手掌摊开，停在半空中，像一面正在等待同行者确认方向的旗帜。
大堂门口的空地上，三辆黑色别克商务车已经停稳了。车身在晨光里泛着一层被仔细擦拭过的光泽，车轮和轮胎之间的衔接处没有任何泥泞，车窗玻璃擦得透亮，能清楚看到车内座椅上摆着几只新的矿泉水瓶和叠好的棉巾。司机站在第一辆车的车门旁边，侧身而立，一只手已经搭在了门把手上，像是一个提前调试好的接收装置，准备将乘客沿着既定的路线传送至下一个目的地。
宁浩看着那三辆商务车在晨光里并排停着，车身的漆面反射着从海面方向照射过来的晨光，转过头来的时候，他已经知道这场拍摄和之前在剪辑室里接电话时想象过的那五十万的价值区间，正在以某种他尚未完全看清的方式重新校准自己的位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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