数个夜。
刘年看着其中一页,上面画着一颗子弹,旁边写着几行小字。
朱砂不可多,多则炸膛。
鸡血须新,旧血阳气散。
铜钱取百家流通过者,压邪胜新铸。
刘年喉咙发堵。
霍司霆当年不是把七妹的死藏进回忆里摆烂式养生,嘴上说放下,心里烂着。
霍司霆是拿剩下的一辈子,把七妹用命守住的东西,重新推演了一遍又一遍。
刘年合上笔记,双手托着,朝李副官点了点头。
“前辈!我收下了!”
李副官看着刘年,像压在心口的石头终于动了一下。
可下一刻,李副官又颤巍巍摘下脖子上的佛牌。
佛牌空心,边缘磨得发亮。
李副官用指甲抠开暗扣,里面夹着一张折得整整齐齐的黄纸。
“还有这个。”
刘年接过黄纸,展开时,手指差点失力。
纸上不是符。
是画。
血色早已干成暗褐,线条歪扭,却比任何墨迹都扎眼。
一幅画里,小道姑牵着长胡子师父,手里举着大包子。
另一幅画里,穿军装的大叔摸着小道姑的头,小道姑捧着包子,笑得像终于吃饱了。
下面几个字歪歪扭扭。
师父,我想你了!
快来,大叔这里能吃饱饭!
刘年的眼眶一下发烫。
李副官哑声开口。
“小子,霍家一直等,不是为了证明霍家多能忍。”
“我们只想看一眼,那个神秘人说的人,到底存不存在。”
“现在你来了。”
李副官抬起头,脸上的皱纹都在轻颤。
“霍家,没有白等!”
刘年攥着那张黄纸,胸口像被人狠狠按住。
李副官又道:“这幅画,是大帅一生的遗憾。”
“大帅临终前托给我,说若我或者我的后代遇到那个人,就把画交出去。”
“至少让别人晓得,他霍司霆没有忘。”
“大帅问过自己无数遍,军师的师父在哪,回答我。”
“可世上有些债,问破喉咙,也没人能回答。”
刘年握着那张纸,浑身颤抖。
忽然,他把画重新递回李副官手里。
李副官怔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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