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点五十二分三十秒。
排长王大憨第一个扑到最近那辆卡车后挡板前,双手扒住铁框子往上翻,帆布篷子系着死扣,他懒得解,掏出狗腿刀一刀豁开,篷布裂口子里露出码的整整齐齐的木头箱子。
“子弹,三八大盖的!”
王大憨嗓子劈了。
后面四个山地营的兵呼啦围上来,两个人搭肩膀把第一箱子往下掀,木箱子砸在碎石路面上,角崩了一块,露出里面油纸包着的黄铜子弹。
陈锋已经到了第二辆卡车前。
这辆车厢板子没锁,他一脚踹开,里面堆的是九二式步兵炮弹,连发射药筒带弹头整箱码放,单箱六十斤往上,陈锋搬了一下,纹丝不动。
“搬不走,太沉了。”
他扭头看了一眼第三辆和第四辆卡车,第三辆车厢里装的是九零式迫击炮弹,第四辆是军粮和被服,第五辆到第八辆还没人去看。
“步兵炮弹和迫击炮弹全都不要了,太沉,汽油子弹和药品拿上,其他一概不碰!”
陈锋压着嗓子喊,身边的人将命令传达了下去。
四点五十三分。
山地营的兵迅速分散开来。
第五辆卡车后挡板被两个人用枪托砸开铁锁扣,里面是六个铁皮桶,揭开盖子,汽油味直冲鼻腔。
“发现汽油,有六桶!”
“搬不动的先滚下来,再扛!”
铁皮桶从车厢里滚落,砸在路面上哐当一声闷响,两个人一桶,弯腰死扛着往南边松树林方向跑。
第六辆卡车上翻出来八箱七点七毫米机枪弹,四箱手榴弹,还有三个军用帆布背囊,打开一看是野战急救包,里面有绷带碘酒和止血粉。
“药拿走,机枪弹拿走,手榴弹一人腰里别四颗,剩下的不要了!”
陈锋站在路中间,眼睛盯着怀表,嘴里叼的烟卷烧到了滤嘴,烫的他嘶了一声吐掉。
四点五十四分。
西北方向的哨音更密了,好几个曹长同时在吹集合哨,三百多个步兵正在往回赶。
第七辆卡车被撬开,里面码着成箱的罐头和大米,山地营一个新兵蛋子眼睛发直,抱起一箱牛肉罐头就往肩上扛。
“放下!”
陈锋没有抬高声音。
他反手拔出腰间的军刺,手腕一抖,笃的一声闷响,军刺死死钉木箱子上,木屑飞溅,新兵浑身一僵,膀胱瞬间一紧。
陈锋的声音透着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