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平，华北方面军司令部。
岗村面前的长桌上，摊着厚厚一沓电报和几张洇着血印的城防图。
整个办公室死一般的寂静，连勤务兵倒茶的声气都屏住了。
只见第一份情报，是关于绥远的。
“绥远守军，于今日拂晓遭八路军第二团突袭。”
“该团以迫击炮和轻重机枪压制西门，步卒以散兵队形连续冲击，激战三个时辰，西门告破。”
“守军一个中队大部被歼，伤亡逾两百人，炮兵阵地、粮库、弹药库尽数易手。”
“八路军随即全面接管全城防务，清剿我潜伏之谍报人员……”
岗村的手指又紧了几分。
绥远，京包铁路西端，羊毛、皮革、盐货的集散地，他在那儿囤了半年的军用物资，一夜之间，全成了八路的战利品。
第二份，是关于张家口的战报。
“张家口守军，于今日凌晨遭八路军重炮密集轰击，正面工事全毁。”
“守军高桥联队陷入苦战，城北粮仓被袭焚毁，正门告破。”
“联队长高桥一郎为避免全军覆没，已率残部撤离，向东转进待援。”
“城内烟卷厂、面粉厂、皮革厂、机务段修理厂，及铁路、电厂、粮库等要害，尽被八路接管。伤亡……守军伤亡逾四百人。”
“八嘎……张家口……也丢了。”岗村终于开了口，声音却沉得像从地底挤出来的。
他猛地抓起那份情报，死死盯着上面”遭八路军重炮密集轰击”几个字。
重炮？这群土八路，什么时候有了能轰塌城防工事的重炮？
又是绥远，又是张家口，一夜之间两座重镇易手。
这不是一次孤立的偷袭，这是有人在下一盘他没想到的大棋。
“八嘎！”岗村终于按捺不住，一拳砸在桌面上。
“八嘎！八嘎！两座城！一夜之间，皇军经营数年的两座重镇，就这么没了！”
“高桥一郎，你这个废物！”
各官们噤若寒蝉，谁也不敢上前。
岗村喘着粗气，指着那两份情报，一字一字地吼：
“绥远，丢了！”
“张家口，也丢了！丰镇呢？丰镇又是什么消息？”
就在这时，通讯兵一头撞进门来，军帽都歪了，手里攥着三封刚译出的电报，声音带着掩饰不住的慌乱。
“司令官阁下！北上的增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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