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们让你做事,总得给个手机吧,你很容易联系国内的。”
薄曜伸出手指,捻起照月粘在眼角的发丝,笑意发苦:
“日本人不是傻子,他们让我运载稀土前,先杀死华国一位外交官。
我装昏迷时,无意间听见她们的对话。
说那位外交官好像在怀疑些什么,在查我的下落,后来我就被转移到了另一处地方。
日本人在我脖子上安装炸药环,我运载稀土回国一逃走,炸药随时都能爆炸。
我怎么敢回来见你跟孩子,这不是一锅端吗?
如果我苟且偷生,那就是运送战略物资给日本,这是叛国;
如果我杀死那位一直在找我的外交官,那就是杀战友。
他们想要抓我的把柄,控制我一生,再也无法回国。
你说给我手机,那肯定是先杀人再给。加上……”
薄曜语声忽的停了下去。
照月双手碰住薄曜的脸,眼神忍着痛意:“加上什么?”
薄曜漆黑的眉眼睨着照月,手指捏了捏她的脸,男人眼神从未如此温柔过:
“加上你已经去中东做了外交官,走了仕途,我不能给你抹黑。
我们这样的关系,你知道我有危险,日本人有一万种办法会扯你下水,我不能耽误你。
月,你是我亲手养大的小树苗。
你很优秀,前途光明,这世上没有任何人比我更想你越来越好。”
照月瞳孔猛然一缩,身体瘫软的跪坐在地。
痛像一场暴雨打在她身上,打得照月皮肉开裂。
她这才知道,拒绝日本人的那一刻,薄曜为了自己,为了国家,是已经做了必死的打算。
照月张开双臂将瘦弱的男人搂在怀里,只剩痛彻心扉。
比知道他死讯的那一刻还要痛心,薄曜是受了将近三年的折磨。
“我好痛,薄曜,我好痛。”照月咬着唇,低声呜咽着。
薄曜手掌落在照月背上拍了拍:“走吧。”
照月抱得更紧了:“我不走。”
两人在异国虎穴里,无人松手,相拥的力道快把对方嵌进自己身体里。
在爱与痛的边缘,沉溺凌乱。
薄曜手掌落在照月肩膀上想往外推,又抱住她十来秒,最终将人推开:“走!”
照月起身时,男人眼角余光瞥到她脖子上新鲜的吻痕,黑眸凝了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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