抹黑。」陈拙向後靠在椅背上。
「我只是单纯地做了一道数学题,搭了一个没有矛盾的框架,至於这个框架里装的是什麽样的物理规律,那是德里安教授他们该头疼的事。」方士静静地看着陈拙。
陈拙说的很坦荡。
这孩子知道自己的长处在哪里,也极其清楚自己的盲区在哪里。
他不觉得自己解开了难题就是物理学的救世主,他甚至拒绝给自己的数学模型赋予任何他无法理解的物理意义。这种极度的理智和自知之明,出现在一个十一岁的孩子身上,让方士感到一种莫名的震撼。「既然不知道物理意义。」
方士端起茶杯,轻轻吹了吹水面。
「那去新泽西州,跟德里安那帮顶尖的物理学家当面探讨碰撞一下,听听他们是怎麽把你的数学模型套进物理实体的,这不正是最好的学习机会吗?」方士看着陈拙,带着一丝长辈的笑意。
「多少人想去普林斯顿旁听一节课都找不到门路。」
陈拙听完,也笑了笑。
他的笑容很温润,没有那种被逼问的局促。
「方院长,人家普林斯顿的团队是在攻克世纪难题,是在向诺贝尔奖冲刺。」
陈拙的语气放得很轻松,像是在和熟人聊天。
「我连科大的基础课还没补全呢,您让我现在去新泽西州。」
陈拙伸出一根手指,轻轻点了点桌面。
「真坐到普林斯顿的会议桌前,我除了能给他们推导几行离散代数的纯数学公式,剩下的物理应用部分,我一句话也插不上。」陈拙微微偏了一下头,语气里带上了一点恰到好处的无奈。
「到时候,一帮国际顶尖的物理学家看着我,我看着他们,大家互相大眼瞪小眼,不仅耽误人家的课题进度,我也挺尴尬的。」站在角落里的方远明没忍住,偏过头去,短促地笑了一声。
方士也端着茶杯,无奈地摇了摇头。
「去交流几个月,当开拓一下眼界也不行?」方士问。
「跨国交流太费精力了。」陈拙说,「有那个倒时差和适应西餐的时间,我不如踏踏实实在咱们老图书馆,把剩下的那些基础物理和俄文教材看完。」陈拙端起纸杯,把里面剩下的温水一饮而尽。
「毕竞到了期末考试,德里安教授也不可能飞过来替我做卷子。」
办公室里响起一阵爽朗的笑声。
方士把茶杯放在桌上,笑得连连摇头。
他心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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