了一体。
刚坐定,陈拙就注意到了坐在他右边的男生。
陆嘉。
就楚戈说的那个神经质的舍友。
此时的陆嘉,坐姿有些奇怪。
他的後背完全没有靠在椅背上,而是绷得笔直。
他穿着一件白色的短袖衬衫,领口的扣子一直扣到最上面一颗,显得很拘谨。
陆嘉的课桌上,摆着一个厚厚的横线笔记本,笔记本的边缘和桌子的边缘对齐,严丝合缝。笔记本上方,平行放着一支蓝色的自动铅笔和一块白色的橡皮,距离也像是用尺子量过一样精确。他双手平放在桌面上,目光死死盯着前面空荡荡的黑板。
整个人就像是一根被拧到了极限的发条。
墙上的挂锺滴答滴答地走着。
差两分七点。
门被推开了。
走进来一个五十多岁的男人。
男人头发花白,很普通的一头短发。
穿着一件灰色夹克衫,手里端着一个有点掉了漆的不锈钢保温杯。
教室里立刻安静了下来。
男人走到讲前,没有站到高出地面的讲桌後面。
他拉了一把木椅子,直接在讲侧面的空地上坐了下来。
他把保温杯放在旁边的桌角,拧开盖子,吹了吹上面的热气,喝了一口水。
然後,他擡起头,目光在下面的四十几个新生脸上扫了一圈。
眼神很平和,带着点常年和书本打交道的人特有的慢悠悠的。
「人都到齐了吧。」
他开口了,声音不大,没有扩音器,但在安静的教室里听得很清楚。
「我姓薛,叫薛伯庸,是你们这届少年班的班主任,不出意外的话,接下来的几年,我会一直跟着你们。」薛伯庸把保温杯的盖子搭在杯口上。
「你们来之前,应该都听过不少关於少年班的传闻。」
他笑了笑。
「说这里是天才的集中营,说这里压力很大,说这里每天都要挑灯夜战。」
教室里鸦雀无声。
後排的楚戈转了转手里的笔,停了下来。
「今天开这个班会,我不讲校规,也不讲纪律。」
薛伯庸靠在椅背上,双手交叉放在肚子上。
「我只讲一件事,忘掉。」
他收起脸上的笑意,语气变得有些认真。
「我知道,你们能坐在这个教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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