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从刘秀英定下那条死规矩之後,陈家客厅的那道木门,就再也没有在白天敞开过。
防盗门关着,木门也反锁着,把楼道里的穿堂风和那些人们的视线,一起隔绝在了外面。
屋里有些闷。
电风扇开到了最大档,呼呼地转着脑袋,把热空气在客厅里搅来搅去。
上午十点多,陈建国和刘秀英都去了厂里上班。
陈拙一个人在家。
穿着一件洗得有些发白的背心,一条宽大的蓝色运动短裤,光着脚踩在地板上。
地板比沙发凉快。
陈拙後背靠着沙发腿,手里拿着一个黄色的俄罗斯方块游戏机。
游戏机外壳的塑料已经磨得发亮了,屏幕里的黑色方块正以极快的速度往下掉。
他的两根大拇指在按键上飞快地按着,发出哒哒哒的清脆响声。
电视开着,声音调得不大。
里面正在放着重播的《还珠格格》,小燕子正在屏幕里上蹿下跳,但陈拙一眼都没看,全神贯注地盯着手里那块小屏幕。
滴滴滴滴
一阵急促的电子音响起,屏幕上的方块堆到了顶端,游戏结束。
陈拙长长地吐出一口气,把游戏机扔在茶几上,伸手拿过旁边的一个杯子,咕咚咕咚灌了半杯水。然後从冰箱里找了一根老冰棍塞嘴里。
就在这个时候,门外传来了脚步声。
脚步声停在门外,接着,是两声并不算大的敲门声。
陈拙咬着冰棍,看了一眼紧闭的木门,他没出声,也没动。
刘秀英交代过,不管谁敲门,只要是不认识的,或者没有提前打招呼的,一律不开。
门外的人等了一会儿,见没动静,又敲了两下。
「建国?秀英嫂子?在家吗?」
一个男人的声音隔着门板传了进来,声音带着一点讨好,还有点局促。
陈拙听着这个声音,觉得有点耳熟,但一时间想不起来是谁,他咬着冰棍走到门後,凑到猫眼上往外看楼道里光线有些暗。
门外站着一个中年男人,穿着一件皱巴巴的短袖衬衫,领口敞着,露出里面晒得黝黑的皮肤。男人手里拎着两个红色的纸盒子,另一只手提着一个装满苹果的塑胶袋。
在男人身後,还站着一个男孩。
个头比陈拙高出一个脑袋,穿着一件不太合身的宽大T恤,一直低着头,看着自己的脚尖,一副垂头丧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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