纵横,密密麻麻铺满半条江面,足以想见白日商贸往来的繁盛热闹。
只不过,随便看一眼,就能发现些许焦虑。
夜色已晚,街上依旧络绎不绝。
满身汗湿、肩扛货箱的挑夫躬身疾走,步履匆匆;挎着布囊、神色谨慎的行商低声议价,眉眼警惕;挎着腰刀、穿着粗布短打的地方乡勇来回巡逻,眼神锐利地扫视每一个过江生人。
还有不少三三两两散立在街角巷口的闲人,站姿散漫,眼神飘忽,看似闲聊驻足,实则目光不停打量码头动向,尽数是混迹市井的各方探子。
卸岭要掌控山林古墓动向,军阀要把控河道商贸税源,山寨匪盗要打探过往客商财路,多方势力交织拉扯。
渡船“咚”的一声轻震,船底稳稳抵住码头青石滩。
老船家熟练俯身,捞起粗重麻绳缆绳,用力甩上岸,牢牢缠死在岸边斑驳老旧的石柱上,又将厚重的木质跳板稳稳搭在船舷与石阶之间,木板落地发出沉闷的“哐当”声响。
“到岸咯!各位客官,平安抵岸!”
船家沙哑的吆喝声,划破了码头的嘈杂。
船上残余的百姓早已收拾好简陋行囊,纷纷起身道谢,踩着跳板匆匆登岸。
劫后余生,人人归心似箭,不敢在江边多做半分停留,上岸后便快步汇入人流,消失在纵横街巷深处。
老洋人终究还是过不了心里那道坎,他看了又看,心里别扭的很,纠结片刻,他深吸一口气,抬手抓了抓半长的头发,主动迈步过去。
穿过空旷的船板,老洋人站定在二人面前,对着张扶林认认真真拱手一揖。
“这位壮士,方才是我口无遮拦,言语失礼,多有得罪,还望海涵。”
一旁的花灵也跟了过来:“方才师兄失言唐突,还望二位不要介怀。”
鹧鸪哨紧随其后,缓步上前。
“今夜江上,多谢二位仗义出手,护佑一船百姓周全,也解了我三人之困。萍水相逢,施以援手,侠义胸襟,实在令人敬佩。”
温岚见三人这般郑重模样,忍不住弯眼浅笑,摆手坦然道:“举手之劳而已,江湖行路,危难相助本是常理,不必挂齿。随口闲话玩笑,更是无关紧要,不管是我相公还是我都未放在心上。”
张扶林亦是微微颔首,表示了一下自己的态度:“不必介怀。”
见二人果真胸襟开阔,毫无半分迁怒计较之意,老洋人心里最后一点窘迫尴尬彻底散去,顿时松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